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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8« 2018/09 »10

回憶令人如此困窘-1

注意:

1.原創
2.甲甲文

他看起來會抽菸,但他不會。



時間回到某個十月,星期三的下午,四節課當中有學生最期待的社團活動,以及似有若無的班會課,有老師在導師會報上提出班會課缺況情形嚴重,因此校方開始嚴格抽點班級,讓這個看似美好的星期三下午變得有些遺憾。



校園裡瀰漫著一股慵懶卻躁動的氣氛,操場傳來嘈雜的歡呼聲,那天是趣味競賽-三年級組的總決賽。



你記起近幾天總會看見學長姐,四、五個人一組踩著長木板,合力地走來走去「一、二、一、二」的口號聽起來既青春又熱血。



此時的你在班上開班會,老師問著同學對於最近時事的看法,但你壓根不把心思放在這些議論上,就這麼沉浸在慵懶的氣氛中。



下課鐘聲響起,將你的思緒拉回現實,一股優美古典的樂聲響起,那是你的手機鈴聲,螢幕上顯示來電者的名字,你毫不猶豫地接起。



你可能不知道,在你通話的時候,臉上露著淡淡的微笑,以及微微的紅暈,有人說那是戀愛了,但他們不知道電話另一端也是個男生。






「vu-vu-vu-」低頻率的聲音從話筒傳過來,弄得你耳朵有點癢。

「那是巫巫茲拉嗎?」你低著頭,笑著說。



「很可愛吧,要吹出這個不簡單喔。啊!在小號首席面前說這個,根本是關公面前耍大刀啊!」對方用著誇張的語調說著。

「你太誇張了…」






對方是大你一屆的學長,其實你們相遇的過程並不夢幻,在教官室打工是第一次見面,但交往後對方才說其實他以前就見過自己,是在運動會的時候,那時只有小號一個聲部在演奏,只有一個人拿著金色的小號站在最前排,手臂和背部挺直著,穿著整齊的儀隊裝扮,吹著英雄凱雄歸來氣勢磅礡的樂曲,他說:彷彿全世界只剩下你的聲音,因為你是那麼的閃閃發光。



「等下在社辦面前等我。」他這麼說,結束了將近七分鐘的通話。



在那個時候,沒有所謂的智慧型手機,情侶們最熱門的聯繫工具就是熱線、網內免費之類的電信方案,簡訊也是,恨不得每封都要剛剛好七十字,免得浪費,現在想想,他們是礙於現實的因素在傳達他們的愛,現在的方式太過廉價,這種時代的差距在他們的心裡總是留下一點懷念和遺憾。



他拿著透明塑膠袋,裡面裝著愛心形狀的東西:「今天家政課做的餅乾。」



你將袋子接過來,拆開袋子吃了一塊,牛奶和培根的香氣散開在嘴裡,他的樣子像是在等你開口講評一樣,有點不安。









「好乾。」對方發出誇張的笑聲,嚷嚷著果然被嫌棄了嗎?



但是很好吃,你心裡想著,不說出來是因為不想讓對方得寸進尺。



在那個年紀,他們用著自己的方式在詮釋心目中的浪漫,想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心意,想保存這種單純的愛。






其實你常常想著自己是不是只是一時迷失在一座森林裡,也許會遇到一戶人家,帶他走回入口;也許會自己找到天上的北極星,憑著它走出森林;也許到最後還是繼續迷失在其中。



雖然你偶爾會猶豫,但你還是很珍惜和他的這些時光。






說到告白,才是最令你驚訝的,那時一如往常在學校附近的麵店吃晚餐,小菜剛送來,你嚼著海帶,突然他一開口:「和我交往吧?」



過了半晌你才意識到自己被告白了,雖然你不是很確定這是不是告白,和想像中的場景相去甚遠,對方從容的樣子和自己一臉尷尬的模樣成了明顯的對比,然後最後還是對方接話打破了許久的沉默,最後你們在回程的路上牽手了,這段戀情也默默地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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